不离

纳兰容若x杜春生(我要扛起冷cp大旗)
一发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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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
僻静的巷尾里传来一阵沉闷的男声,杜春生好奇心作祟的往里走,想要一探究竟。

他贴着巷尾的墙壁,慢慢的靠近,入眼的便是一位穿着考究的男子被一群人围困其中,那男子脸上带着淤伤,嘴角还挂着血丝,狼狈却又不失他特有的气度。

为首者只说: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
那男子抬手抹去唇角的血丝,眼中带着厉色,也不再与他们多言,拳脚一起抵御着围攻上来的人。奈何寡不敌众,他渐渐落了下风,倚在墙根处大口喘息着。

杜春生瞧了个大概,心中陡然升起的侠义之气,推动着他。

他冲上前挡开正要落在那男子身上的拳脚,站在他的面前,摆出了防御的姿势,分神说:“你没事吧?”

那男子撑起身体,稳住身形,对他说:“小兄弟,多谢。这群人的目标在我,你还是别来蹚浑水,免得你因我而受牵连。”
“路见不平,我不能坐视不管。”杜春生义正言辞,十分坚持。

那男子见其铁了心,也不再作推诿,与他背抵着背,形成一个应对姿势。

他沉声说:“小兄弟,我们攻左侧,不可与其硬拼,打开突破口后…”

杜春生见他没往后讲,便问:“打开突破口后,要怎样?”

那男子轻咳一声,才说:“拼命跑就好。”

杜春生看了他一眼,心里了然这人可能是觉得逃跑一事不够体面,朝着他笑了笑,附和道:“我跑的可快了。”

那男子被杜春生瞧的面上一热,不等他适应,围攻的人就拳脚相向,他镇定心神,专注对外。

寒夜里,刀光带着森寒的戾气,朝着那男子落下,杜春生不及思考的出手一挡,那刀刃划过他的手臂,白色的袖管立刻晕出一片殷红。

那男子眉头一皱,突然发狠的一脚踢中行凶之人的胸口,那人应声倒地。

“你还好吗?”那男子焦急的问道。
杜春生痛的抽噎一声,说:“不碍事。”

两人合力,切出了一个缺口,那男子反应极快的拽住杜春生没有受伤的手,带着他一起往巷口狂奔。

杜春生任由对方将自己的手掌扣紧,喘着粗气跟上他的步伐。
直到身后没了追赶的人,他们才停下脚步,暂歇片刻。

杜春生打量着他,问:“他们为什么要杀你?”

那男子靠近他,想要卷起他的袖管,奈何衣料与伤口有了粘连,令他无从下手。连带着回答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焦躁,“不知道。”

而后他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善,便又解释道:“也许是因为我姓纳兰…我们先去医馆,为你治伤。”

杜春生见他欲言又止,也不再多问,只说:“这点伤不碍事的,我回去让师弟帮我就好。”

“不行,你跟我走。”

那男子不由分说,只拽着他走。

杜春生被他拽的踉跄,说:“喂,你…你放开…疼…”

那男子突然顿住脚步,杜春生刹不住脚直直撞上他。

“纳兰容若。你先随我回去,你因我受的伤,我要负责。”

杜春生将他的话顺了顺,才明白纳兰容若是他的姓名,礼尚往来的说:“杜春生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,你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
纳兰容若看他脸色有些发白,说:“若你现在独自一人再碰上那伙人,总会是个麻烦。不如随我回去,处理好伤处,等明早再回去也不会耽误什么。”

他将话说的委婉,不再提及恩情,杜春生就着他给的台阶,顺势的往下走。

纳兰容若半托在他的身侧,伴随着打更声进了别院。

纳兰容若吩咐下人,取来了药箱。他移着烛台靠近杜春生,让盈盈的烛光笼罩着他。

杜春生配合着把手臂搁在桌子上,纳兰容若拿着剪刀剪开他的袖管,伤处就这么暴露在他的眼前。那伤处早已皮开肉绽,还往外渗着血。此时,杜春生才后知后觉的痛呼出声,蹙着眉隐忍。

纳兰容若见他痛苦的模样,不由的开始自责,头一次有了要找出幕后指使者的想法。

他看着杜春生时,又尽量的放柔了语气,轻声的说:“疼就叫出来,不必忍着。”

杜春生性格直率,他觉得纳兰容若不会是嘲笑自己怕疼的人,便被本能驱使着,开始痛的哼哼。
纳兰容若不料他这呼痛声更像是撒娇声,手上撒着药粉的手忽的一抖,那药粉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圈。杜春生眨着眼睛看着他,被疼痛折磨的泛红的眼眶还氤氲着湿气,细密的羽睫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,似落非落的挂着。

纳兰容若不禁的痴了几分,眼神与他的碰触交缠,杜春生觉得面上一热,扭头躲开了与他的眼神接触。

纳兰容若在这转瞬间收回了荡漾的心神,专注的处理着他的伤处,细心的为其包扎。
杜春生盯着纳兰容若低垂头顶,开始愣神,仿佛那药有了奇效,让他瞬间止了疼。

纳兰容若收着药箱,说:“杜春生,今晚你就在我这里休息,明早我送你回去。”

杜春生撑着额头开始打着瞌睡,下意识的答应。那打着瞌睡往下掉的脑袋,眼见着就要磕到桌角时,纳兰容若手疾眼快的托住他的脸颊,小心翼翼的护进怀里。

纳兰容若维持这个姿势片刻后,确认他已经睡熟,才俯下身绕过他的腿弯,将人抱起,动作轻缓的把他放在床上,为他盖好被子。又细心的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,来确认他的伤口是否恶化到令他发热。

确认之后,纳兰容若才安心的躺在杜春生的外侧,侧身看着他,意外的沉迷其中。

翌日,鸡鸣破晓,杜春生翻动着身体,早早醒来,睁开眼便看见了躺在身侧的纳兰容若,心头突然一阵乱跳,往里侧挪了挪。却因动作过大,牵动了伤口,他龇牙咧嘴的“啊”了一声。

纳兰容若被这声响吵的醒来,面无表情的看着紧贴在床里侧的杜春生,说:“睡的可好?”
杜春生楞楞的点头,说:“好。”

等到镇定过后,杜春生才有些忧虑的说:“我要回去了,若是出早功时,班主没见着人,定要罚我。”

纳兰容若起身下床,拿着放在桌上的新衣递到杜春生面前,说:“你将新衣换上,那衣服不能再穿了。”

杜春生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损的旧衣,也不再客气的接过,抬着手艰难的换起衣服。可那伤口控制着他,让他不可随心所欲的抬高放下。

纳兰容若看了一会儿,便上前帮他将旧衣脱下,又帮他将新衣换上。
只不过是简单的换件衣服,便让杜春生落了一身的汗。

杜春生看着屋外的天色,着急的套上鞋子,匆匆起身往外走。纳兰容若跟在他的身后,送了他一路。

直到了莫园门口,杜春生回身对纳兰容若说:“我到了,你记住啊,昨晚只是举手之劳,别放在心上。”

纳兰容若心想,我纳兰家的便宜居然也有人不想占,不由对他更添了几分好奇与喜欢。

“我想与你交个朋友,可好?”

杜春生一听,便爽快的应下,说:“好啊。”

就这样两人成了相交挚友,无话不谈。

半年光景,转瞬而过,杜春生与纳兰容若相识到如今的相知,两人单独相处时偶然窜动的暧昧气氛,皆被他们打折马虎眼任其流逝。

这一日,杜春生换好戏装,准备登台,听着其他师兄弟谈到今日是纳兰家的老爷包场宴请。

平日里,杜春生是不理会这些谈资的,只不过纳兰二字突突的钻进他耳里,也就这么听了几分。
班主催促道:“你们快点准备,今日要好好表
现,不要出任何差池。”

众人静了下来,开始准备。

杜春生随着乐声登台,专注的演好这场戏,只不过一霎的分神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纳兰容若,不禁心中一滞,手上动作慢了几分。

好不容易撑到下台,还好台下的人兴致高涨,未有察觉。

杜春生拉住班主问:“班主,坐在纳兰老爷右侧的是什么人?”

班主看了他一眼,说:“那是纳兰府上的大公子,纳兰容若。”

杜春生垂下手,拖着脚步,慢慢的往后台走。他原只想纳兰容若应当是个家境好的人,可不曾想过他是城中纳兰家的长子,他二人地位悬殊,怎可…

杜春生自嘲的笑笑,只怪自己思量不够,城中能姓纳兰的也不过只此一家。他想该是趁此做个了结,不再与纳兰容若来往。

纳兰容若有些郁闷,明明到了与杜春生约定好的时日,却不见人来。

几日反复,杜春生像是凭空消失一般,就是不出现在他的面前。他开始担忧,杜春生是个守信的人,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。

纳兰容若撑开纸伞,走进漫天的雨幕中,脚步匆忙的踏进莫园。

班主见纳兰容若到来,忙点头哈腰的奉承道:“纳兰公子大驾,快请快请。不知今日公子来,想要点哪出戏啊?”

纳兰容若负手而立,说:“我今日是来寻人的,杜春生可在?”

班主一愣,想着着纳兰公子何时瞧上了杜春生,却识趣的说:“在的,公子请到楼上包间里休息休息,我叫他过来。”

纳兰容若移步上楼,在包间里坐定,一双眼只盯着门口。

杜春生不明就里,在班主的催促下急急的赶来,却在踏进房门的一刹那顿住了脚步,想要转身就逃。

纳兰容若站起身,早他一步扣住他的肩膀,抱怨道:“你跑什么,怎么这些日子都不来寻我。”
“纳兰公子,请你先放手。”

两人就这么僵持在门口,杜春生眼睛的余光瞥到了围观的人,退了一步说:“你先放开,我们到屋里说。”

纳兰容若配合着放手,关上门往里走,眼神一直粘连在杜春生的身上,确定他身体无恙,暗暗的舒了口气。

“春生,你怎么不来找我?”

杜春生背对着他说:“纳兰公子,身份有别,若是让旁人知道你与我交好,定会有流言蜚语坏你名声。”

纳兰容若听他的话,猜了个大概,原来这傻小子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便是纳兰家的人。他走到杜春生面前,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,“我与你之间如何,与他人何干!若真有流言,我也不在意。”
杜春生不料他突然的动作,面上一热,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。

纳兰容若所幸一不做二不休,一股脑的说:“春生,我心悦你,你呢?”

杜春生心头小鹿乱撞,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,一脸懵懂的模样。

纳兰容若猛的抱住他,贴着他的颈项,说:“春生,我是真心的。”

杜春生也不忍真的与他断交,这半年来的相处,他仰慕他的才学,喜欢他的温柔体贴,早已神情暗种。他伸着手环住纳兰容若的腰,轻声说:“纳兰容若,我心悦你。”

纳兰容若笑着看他,动作轻柔的吻上他的唇瓣,浅尝截止。杜春生羞得满面泛红,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。纳兰容若抚着他的背,呵呵笑着说:“春生,这是害羞了?”

杜春生被逗得抬起了头,不示弱的扣住纳兰容若的后脑勺,急急的献吻。

纳兰容若计谋得逞的等着这个傻小子羊送虎口,探着舌头抵开了他的牙关,舔过他的齿列,扫过他的上颚。再即将关防失手时收了手,抱住双脚有些发软的杜春生,说:“今日便到此为止,等去了我那儿,我再办了你。”

杜春生虽未经人事,但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个大意,这次连着耳朵尖都开始冒火,恼羞成怒般的瞥了他一眼。

纳兰容若将这些悉数作为情人间的乐趣,笑得春风得意。

不过几日,坊间便开始传着,纳兰家的大公子与一个戏子好上了。

这流言传进了纳兰老爷的耳中,气的他拍桌而起。他想了想这流言应不是空穴来风,便命人跟踪纳兰容若,探个究竟。

下人来报,说:“大公子确实与一个叫杜春生的戏子往来甚密,那杜春生还会在大公子的别院留宿。夜里更是同居一室,大公子还不让人靠近卧房。”

纳兰老爷心中咯噔一声,用手按了按额角,眼中闪过一抹厉色,说:“你去警告杜春生,让他离开容若,倘是不识趣,便抓起来。”

这日,杜春生出了莫园想去见纳兰容若,却被一个面煞的人拦住去路,“杜春生,你误人误己,可有想过这事被纳兰公子府上的人知晓的结果。你最好识相点离开纳兰公子,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杜春生笑说:“我与他之间的事,还轮不到旁人来管。”

那人见他不示弱,出拳挥向他,他矮身一避,腿上横踢将那人踹翻倒地。

那人见不敌他,仓皇落跑,回到府上便告知纳兰老爷,添油加醋的说:“这杜春生飞扬跋扈,借着大少爷的名头为所欲为,老爷您可得整治整治他。”

纳兰老爷怒目圆睁,说:“你带些人手,把他关进地牢里,我倒是要去见见这个人。”

杜春生从纳兰容若府中回到莫园,在路途中遇上小师弟,决定一起结伴而行。

可不想半路杀出的一队人将他们围住,不由分手的开始动手,杜春生见势头不对,便护住小师弟,“师弟,你趁机快逃,他们的目标在我。”

小师弟六神无主的在他保护下,趁势逃走,跑出一段路后,才回魂的想着杜春生该如何是好,便又折了回去,却看到杜春生晕倒在地被那群人捆绑着带走。

小师弟知道自己势微,想了片刻,就朝着纳兰容若的别院跑去。

杜春生被人摔进地牢里,额头渗着血,精神混沌。

而后,被一盆冷水泼醒,半撑起身体看着来人,他收拢着思绪,记起这人是纳兰容若的父亲,心中突然收紧。他还未想过他们俩的事情被他父亲知晓,他对这位面色肃立的老人有着歉意,他只好低下头闷声不吭。

纳兰老爷命人将杜春生拽起,迫使他与自己对视,轻蔑的一笑,说:“杜春生,一个戏子,有什么资格待在容若身边。”

他伸手捏住杜春生的下巴,打量几番,说:“凭姿色与身段吗,一个戏子确实只能做到如此。等你色衰之时,容若便会将你一脚踹开。”

杜春生蹙着眉,年轻气盛的受不了他这种言语羞辱,但为了纳兰容若只好平缓了心绪,说:“纳兰老爷,我敬您年长,才不愿您争辩,但也请您自重。”

“这戏子的嘴上功夫,果真了得。我看你等会儿还能否这般逞强,给我打。”

立在一旁的下人听了吩咐,立刻拿起皮鞭沾上盐水,重重挥打在杜春生的身上。

皮鞭的抽打声与杜春生的喊叫声混杂,原本完整
的衣服被抽的破碎,皮肉也随之绽开,血水顺着伤口往外渗。杜春生在刑罚中痛的晕了过去,可纳兰老爷铁了心的折磨他,命令下人,“别打死就好,继续。”

下人端着冷水将人泼醒,一轮接着一轮的上着刑罚,纳兰老爷像是看厌了一般,发着善心说:“今日暂且饶过他,明日再来。”

杜春生被放下邢架,蜷缩着身体躺在阴冷的地牢里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,精神迷离的喃喃叫着,“容若…容若…”来汲取一丝的暖意,而后被疼痛折磨的直接昏迷。

小师弟脚步急匆的跑到纳兰别院,砸着门叫着纳兰容若。

纳兰容若听出他的声音,出门便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春生,他被人抓走了,现在生死未卜,纳兰公子您快救救他。”

“你可知是何人抓了他?”

小师弟摇头不知,纳兰容若稍稳心神,沉着的问:“那你可记得当时的情景?你别急,好好想想,将发生的事全数告诉我,不要有遗漏。”

小师弟被他安抚,慢慢的说:“当时我与师哥正在回莫园的路上,突然冲出一群人将我们围住。师哥好像知道这群人是来找他的,让我找到机会就快逃。”

“他们还说过什么?”

小师弟用手拍了拍头,说:“有,那为首的人说,我之前警告过,让你离开纳兰公子,既然你不识趣,就别怪我们了。”

纳兰容若听到这事情恐与自己相关,突然联想起白日里杜春生支吾的问他,“容若,如若你父母知晓我们之间的事,该如何是好?”

纳兰容若细思之下,又联想着父亲平日所为,陡然升起一阵寒意,身形一晃。

小师弟忙问:“纳兰公子,可是想到办法了。”
纳兰容若安慰他,“嗯,你先回去,我会把春生带回来的。”

说完便抬腿进府,从马圈中牵出一匹马,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腹,心急火燎的往家中赶。

进了府,纳兰容若拽住下人的手,便问:“父亲在何处?”

下人被他的面色唬住,结结巴巴的说:“老…老爷,在…书房。”

纳兰容若甩开拦在书房外的人,大力的推开房门,“父亲,请您放了春生。”

纳兰老爷见他一脸焦急,怒极反笑,“一个戏子而已,没出息。”

纳兰容若突然大声道:“父亲,请您注意言辞,春生是我喜欢的人。我不想他出事,若是他出事,儿子绝不独活。”

纳兰老爷指着他,“我到不知自己生了个痴情种,殉情这一事也说的如此轻易。”

纳兰容若突然上前几步,拔出悬挂在旁的宝剑搁置颈项,“父亲,我是认真的,他生我生,他死我死。”

纳兰老爷见他渗血的颈项,握紧拳头,咬牙说:“好,但我有个条件。我放他出来,你不许再见他。我与你母亲择了吉日,让你与薛家小姐完婚。”

纳兰容若闭目,低声说:“好,我现在就要见他。”

纳兰老爷让下人带他去了地牢,纳兰容若踢开地牢的门,便看见蜷缩在角落的人影,看着他满是血痕的身体,呼吸一滞,心疼的无以复加。

他动作轻柔的俯下身,将杜春生抱进怀里,急忙出了地牢,将人送回莫园。

纳兰容若颤着声,说:“快去找大夫,如若救不好他,我便封了莫园。”

班主踉跄着脚步,急忙跑去找大夫。

纳兰府上的下人跟了纳兰容若一路,他受了老爷的命令,催促道:“大少爷,请您回府。”

纳兰容若厉声一喝:“滚。”

那下人仍旧说:“请您记住,与老爷之间的约定,莫为这一时,而害了杜春生一世。”

纳兰容若瞪了他一眼,却又想自己与下人置什么气,沉声道:“我确认他平安后,就会跟你回去。”那下人这才退出门房。

纳兰容若握住杜春生的手,一瞬不瞬的盯着他,双眼赤红。

他如是珍宝的吻着杜春生的手心,哑着嗓说:“春生,你一定要好好的。大夫马上就到,一切都会好的……”

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到,把着脉,面色凝重,反复变化。

纳兰容若心急的问:“大夫,他怎么样?”

“幸好幸好,大多是皮外伤,只不过湿气入体,流血过多。我先为他处理外伤,再让人按这方子去抓药。他这身子要好好调理,免得落下病根。”大夫开着药方,递向他。

班主识时务的先一步接过,出门抓药。

“那他何时能醒?”

“明日就能醒了。”

纳兰容若得到确切的答案后,才将悬着的心放下,不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,忍着心痛转身而出。

在门口瞧见了小师弟,他嘱托道:“你要照顾好他,若是出了什么事便来找我。还有告诉班主,如若春生有半点差池,唯他是问。”

小师弟点头应下,目送他离开莫园。

杜春生身体强健,转日便转醒,只是浑身疼痛,虚软的躺在床上,“师弟,是容若救我出来的?”

“是纳兰公子把您带回来的,师哥,你躺好,我喂你吃药。”

“那他,在哪?”

小师弟端着药碗,“他回府了。”

“师弟,我想见他,你帮我个忙,去将他找来。”杜春生没来由的觉得后怕,此刻只想见见他。

“好,你把药喝完,我就去找他。”
杜春生乖乖的把药喝完,一双眼睛满是期许的看着他。

小师弟将药碗放好,就去了纳兰别院,却被告知纳兰容若已回了纳兰府。他只好转道,到了纳兰府,让守门的家丁通报,可不想等了半天,也只吃了个闭门羹。

他回了莫园,委婉的说:“师哥,纳兰公子有事外出,不在府上,等过几日他便来看你。”杜春生楞楞的看着床顶,“嗯”了一声,他看着阖着眼睛的杜春生,才退出了房间,将门掩好。

几日过去,杜春生已经能下床了,却不曾见过纳兰容若踏足莫园。

小师弟从街上回来,一脸愠色,看着杜春生苍白着脸落寞的样子,欲言又止。

杜春生见他憋屈的模样,说:“你想说什么,直说就是。”

“师哥,三日后,那纳兰容若就要与薛家小姐完婚了。”

杜春生向后一倒,跌坐在床边,强撑着笑脸,说:“要成婚了啊,这样也好,也好…你先出去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杜春生靠着床橼,回想起两人的甜蜜时刻,却又不自觉的回荡起那句“等你色衰之时,容若便回一脚踹开你。”

杜春生伸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珠,笑得惨然。

纳兰容若被禁足,不得出房门半步,他想到大婚之期,决定不能坐以待毙,想着计划。设法找来亲信,让他去告诉杜春生,明日便带他远走天涯。

杜春生几日间,又添了几分虚弱,精神一直不好。他坐在院子里发呆,被一阵声响打断。
来人是他认得的人,纳兰容若的亲信,杜春生突然起身,想要逃开。

来人出声叫住他,“杜公子,我家少爷有话要告诉你。”

杜春生顿住脚步,为自己找了借口,等着听纳兰容若的解释。

“我家少爷说,明日就带你离开这里,远走天涯,让你准备准备。”末了,从怀中取出信递给他。

杜春生懵懵懂懂的接过信件,下意识的说:“好。”

等着人离开,他回了房拆开信件,信中笔迹苍劲有力的写着:春生,与你相识,是我命中的幸事;与你相知,是我所盼所成的心愿;余生,只愿与你相伴到老。可好?可愿?

杜春生反复看着,连日里闷堵在心口的大石瞬间疏通,像是重新活了过来。他开始收拾好行装,期盼着明日来临。

翌日,纳兰容若趁着婚日的忙乱,逃了出来,来到与杜春生约定好的地点。远远便看见杜春生显得单薄的身影,相思之情溢于言表,他驾着马来到他的身边。

“春生,上来。”他朝着杜春生伸出手,眼睛里盈满了柔情与爱意。

杜春生眼眶一阵酸涩,泪珠顺着脸颊滑下,却又带着笑意,把手搭在他的手上,“我把自己交托给你,这一生,生死不离。”

纳兰容若把人带上马,从身后圈住他,说:“生死不离。”

两人驾着马,隐匿在夕阳里,落地的影子拉的斜长。

这一生,相伴终老,洒意逍遥。

(原本剧情是要be了,但是我想起了自己he爱好者,所以绝对不be!!!
好了^0^~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,求留言求小红心求小蓝手~~~么么哒~~~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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